其實我覺得這篇目前偏八俊(?

不知道會不會有下(幹)

大學AU

 

徐明浩和文俊輝從大學畢業之後就斷了聯絡。

原本兩個人都是從中國到韓國去的留學生,同校同系,雖然是學長學弟的關係,在徐明浩進到班上之後文俊輝就好像自然而然的跟他熟了起來,兩個人只要能一起上的課就一起上,隔年錢湊了湊一起租了一間套房,文俊輝的對外說法是祖國朋友,住在一起好有個照應,畢竟同系連筆記也是文俊輝用完就塞進徐明浩的抽屜裡,他們學校小小的,認識的人不多,老師也就那幾個,徐明浩的大學過得輕鬆順利,文俊輝有一半的功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個人大概就要在一起的時候,文俊輝畢業了,搬出和徐明浩合租的套房,回到中國發展,然後徐明浩說他從來沒有跟文俊輝在一起過。

「那你們還有聯絡嗎?」忘了是誰這麼說。

徐明浩搖搖頭,沒有。

他跟他最後的聯繫,就是文俊輝留在家裡的那張便條,說早餐他煮了,就放在冰箱裡。還有社群網路上的好友關係。

可是徐明浩把他的密碼給忘了,註冊用的中國信箱前幾個月停止使用,文俊輝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沒有主動聯絡他,他也沒有。

有時候他會夢見他,在他那張柔軟的單人床上,夢見他們在迎新活動上第一次見面,文俊輝拿著名單問他是不是從中國來的,他好看的鼻樑,還有漂亮的眼睛閃閃發亮。

夢到這裡就結束了,每次都是,他睜開眼剛好可以看到文俊輝送他的那隻小狗娃娃,白色的,毛茸茸的,眼睛圓圓亮亮的,就像文俊輝那樣的眼睛。

然後他也畢業了,沒有回去中國發展就留在了韓國,從小演員和伴舞接起,有時候也做武打替身,生活過得下去,薪水不高但也是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心甘情願。

案子一件一件的來,他的名氣慢慢堆疊起來,工作越來越忙,有一天他也逐漸忘了那個曾經跟他很好很好的學長,然後交了一個女朋友。

女朋友漂漂亮亮的,是個演員,日本人。都是離鄉背井到外地工作的人,有著類似的思念,晚上女朋友打開了日本燒酒的時候他擰開了高粱酒的蓋子,就這麼突然的,猝不及防的想起文俊輝。

不知道他在中國過得好不好。

和文俊輝恢復聯繫事件比想像中要難的事,文俊輝人面廣,認識他的人多,隨便跟個同學提起他都認識,但是問起聯絡方式只能乾乾的說了一句我有他的Email,還有韓國手機。

他也有,當然,系上的通訊錄都寫了,但是顯然他韓國手機停話了,學校發的Email大概也忘了帳號,八百年沒開過了吧。

畢竟他也是這樣,只是好過沒有的打開了信箱寄了一封毫無意義的信給他。之後全當石沈大海從沒在開信箱查看過。

女朋友也就這樣又分手了,一次他出國拍攝,女朋友留在國內,說感情淡了,就這樣分吧。徐明浩看著手機螢幕,回了一句好啊。

然後沒多久看到女友跟某位國內的富二代閃婚的消息,他不痛不癢。

那天有個認識的學長傳了一串號碼說這是文俊輝在中國工作室的電話,試試吧。

然後他打電話去,接的是經紀人,他說他是他的大學同學想找文俊輝,被狠狠罵了一頓然後掛了電話。

他才想起來連名字都來不及說。

日子一天天的過,日復一日的上班,拍戲,或排演練習,回家睡覺。

他還是沒有搬出那時候跟文俊輝合租的小套房,甚至前幾年錢賺夠了就跟房東買了下來。文俊輝睡的那張床也還是擺在角落,上面堆滿洗了還來不及折的衣服,還有文俊輝留下來的泰迪熊。

白色毛毛狗娃娃他還是擺在床邊,一睜眼就會看到。時間久了,白色的毛有些黃了,但是眼睛依舊圓圓亮亮的。

文俊輝演過的電影他都看了,就算只是客串或是小配角。以他的資歷在中國確實不容易接到大角色,直到一次跟一線演員合演大受好評之後逐漸起色,他第一部飾演主角的電影上映時徐明浩第一次向經紀公司說他要請假,回去中國看看。為此他推掉了一部不錯的戲,還有幫某個知名歌手伴舞的機會,搭上飛機飛回中國。

他的班機沒有曝光,連從韓國出境的時候也沒幾個人知道,所以下機的時候應該不至於會造成機場太大的轟動才是。

他一個人提著旅行袋,一手拿著護照看著等在機場外面的一眾粉絲,開始猜測今天是有誰要來中國了。不知道他認識不認識。

興許平常他都是被這樣接機的人,一時之間覺得有趣就留下來等了,出了關在人群外緣晃蕩著,手機沒有買中國的網路,他也懶得在機場可憐兮兮的連無線網路,就努力伸長脖子從人頭中看到那出來的那條走道。

有誰走了出來,粉絲激動的喊了起來,令徐明浩驚訝的是那個名字他竟然如此熟悉。他才看到粉絲手上舉的應援牌上寫著文俊輝。

然後他急急地轉身,衝出機場,在櫃檯買了磁浮的車票,握著紫色的票卡刷卡進去車站,搭在搖搖晃晃的列車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著急的逃開。

也許是害怕,他擔心不知道文俊輝還記不記得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見到他了能講什麼,而且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他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他鬍子還沒刮。

徐明浩抱緊了隨身的背包,呆愣地看著窗外太過快速的風景。來不及仔細看到就像風一般的離開,文俊輝也是,他撇了撇嘴想,他出現在他生命中的那三年確實像風一般的過了,什麼也沒有留下,安安靜靜地,浪過無痕,車過得很快,但是天上的白雲像不曾離開的那樣,停在原處。

他到了飯店,去附近的酒店買了一瓶高粱,沒有開,就是放在房間裡最顯眼的地方,旁邊還有飯店招待的水果盤。

文俊輝送他的那隻小白狗也被他帶來了,他從旅行袋裡把娃娃拿出來,放在高粱酒旁邊。小白狗自己站不起來,得靠著酒瓶才能站起來。他瞪著那景好一陣子,然後拿手機起來拍了一張,放上instagram。

第一個按讚的是他的韓國朋友,是啊,他無聊到握著手機一遍遍地下拉更新,洪知秀問了他怎麼了。

『我來中國看學長的電影。』

徐明浩在聊天室沒頭沒腦的丟了這句話,洪知秀大概剛好在網上,很快就已讀了,過了一陣子回了句『這樣啊』,他沒有問學長是指誰,也沒問為什麼。

他想洪知秀也許真的有文俊輝的聯絡方式,或至少尹淨漢會有,畢竟他知道他們在畢業後有合作過,可是他下意識就是想要避開。

想要重新見上一面,卻又害怕著不知道見面之後會發生什麼,或者說不知道他希望會發生什麼。

他們的對話毫無意義的停頓下來,直到洪知秀傳了一張照片給他,問了句你也是今天到的浦東?徐明浩回了肯定的答案,洪知秀很快已讀了,就沒再回訊息。

為什麼會知道他說的學長是誰,除了要到中國來看的大概就是文俊輝之外,有一部分的理由應該是因為徐明浩口中的學長只有他一個。其他人總是帶著名字的叫,知秀學長,淨漢學長,圓佑學長,學長,俊輝學長,俊輝。

他去了附近的走路街買了生煎吃,手機擺在旁邊,一瞟就能瞅見螢幕上是什麼通知響了,黃色的通訊軟體跳了出來,洪知秀向您傳送了一張圖片。他想著不急,沒有馬上點開,升遷圓圓的,用筷子夾起來,那大小沒辦法一口一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個小口,鼓著腮幫子吹涼,半吸半咬得吃了那顆包子,用紙巾把嘴邊流出來的湯汁簡單擦掉之後滑開手機,看到洪知秀傳來的那張圖片。

是一張截圖,聊天室的畫面大部分都被切掉了,只留下幾句話。

『我就覺得很眼熟』

『果然是他』

『我有注意,不知道最近怎麼樣』

徐明浩看了,急急忙忙放下了筷子。手忙腳亂地在虛擬鍵盤上先是用中文打了一次才想起來跟洪知秀要說韓文,急忙刪了再用韓文打一次。

『哥,給我學長的ID』

『拜託了』

就知道你會問。洪知秀說,接著又補了一句剛剛是淨漢打的,正想著其實我不是很想知道的時候,洪知秀傳了一串彷彿亂碼的文字。

『不謝』他說。

徐明浩把生煎吃完,回到飯店洗完澡就睡了。

他還沒加文俊輝的好友,那天又夢見了文俊輝。

他夢到文俊輝看著他,笑得好燦爛,然後問他想不想他。

他想說想,他很想他,他無時無刻不想他。在練舞的時候想他,在吃飯的時候想他,在趕車的時候想他,在搭飛機的時候想他,在做夢的時候想他。

文俊輝聽到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說,我也是。

夢到這裡就結束了,文俊輝的身影好真實,剛睜開眼的時候他甚至混亂的以為是真的,以為他們真的在機場見了面然後聊了天,是褲襠裡的黏稠感讓他意識過來這只是場夢,他很快地感到荒唐,這樣的夢不該會讓人夢遺,而且以他的年紀也好久沒有過了,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讓他產生刺激的原因,只好把原因歸咎在生理反應罷了。

他起了床,把內褲洗了晾在浴室裡,隨性的套了件短褲半臥在床上滑手機。就這樣,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寄給文俊輝的那封信,想著反正沒事就登入了信箱看看也無妨。

信箱裡有一封新郵件。

「小浩浩:

如果你有看到這封信,打給我。

1XX-XXXX-XXXX

                                                  俊輝」

寄件時間是當天的早上凌晨,也許文俊輝是剛到了上海飯店才開了信箱寄了這封信。按洪知秀的說法他知道他今天也到了上海。可是他的手機沒有中國的號碼,咬咬牙用了飯店的電話撥出那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他才想起來現在還早,文俊輝也許還沒醒,依照他以前的個性和信寄出的時間,應該很晚才睡下的。明天就是首映會,他需要休息——正當他這麼想著,打算掛上電話的時候,電話另一頭被接了起來。

「喂,哪裡找?」他的聲音聽起來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讓他想起來那時候住在一起時他先起床的那些早晨,文俊輝揉著眼睛說他還想再睡一會兒的時光。

「學長,我是明浩。」

他沒有沈溺在回憶裡,那些日子的景象就只是閃過腦海的一瞬間,他馬上回答,然後就順從著心裡那微小的聲音說出口——

「這幾年,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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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邊一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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